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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转】试遣愚忠
2009-11-01
柴静:http://blog.sina.com.cn/s/blog_48b0d37b0100gbgm.html
有一天,老颓说听一老头弹琴,当时众人稠坐,吵得很,老头目不旁逸,只顾吃黄豆喝酒。到了台上,黑暗里琴声一起,谁都不说话了。
“心里一坨坨不知道多少年的死疙瘩,被震松了。恐惧一波一波,不知所措,可是琴声不饶人,一步步紧逼,听到最紧要处,眼泪砸在胳膊上,一抬眼,离得太近了,酒气扑人,老头老泪含着,在灯底下晶光四射”
这老头儿叫林友仁。
老颓说找不到那首《忆故人》,就让我听他弹的“普安咒”。
我的那一点古琴的经验,还停留在小时候看红楼梦电视剧配乐的阶段。
就这么边开着别的网页写东西边听,第一个音一起,心里一动。
那么慢,手指在丝弦上擦动,枯涩可闻,反复积累,久久才一个音。
但力量之大。
这力量不是来自于静穆,而是准确,含住而不堕的情感。
我以前不喜欢古琴用来修身养性这样的说法,所以不太听。总觉得有点装,象老颓说的,即使坐在五百里深山处,也只是“自负的骄傲而已”。
林友仁说“他们只看到古琴是一种道器,但它首先是音乐,就像释迦牟尼,首先是人,然后再成为佛。没有情感的音乐是音响,不是音乐。”
周云篷也这么说过,是生活最终变成了音乐,但是音乐并不是目的,它是没办法了。
就是这个“没办法”了。
就是这样,想念某人而生死两隔,挂念明知已逝的旧世界,没有办法了。只能打开这把古琴,这音乐里没有鼓励,也没有悲悯----谁有权利悲悯谁?连安慰都没有,安慰什么呢?有什么能安慰呢?
但琴声里都是了解。
那天看曾国藩说“未来不迎,当下不杂,既往不恋”,最难做到的就是既往不恋。
因为人有感情。
有感情而不能自已,就成歌,成画,成一把琴。
曹雪芹说写红楼梦,是“伤怀日,寂寥时,试遣愚衷。”跟诺贝尔文学奖和畅销书都没有关系,只是“试遣愚衷”。
艺术在我看来,就是这四个字“试遣愚衷”。
坐在那些金色大厅里的摇头摆尾的表演与我们有什么关系?歌与舞本来应是我们的日常生活,是暮春三月的,“浴乎沂,风乎舞雩,咏而归。”是汉乐府里的“悲歌可以当泣,远望可以当归”。
现在呢,就象林友仁说“当它走向舞台,更多的人呆若木鸡地仰视它时,它不能给人更多的快乐了。”
现在都在炒古琴,他有把琴,一千多年了,BBC采访他,他说用这把琴不是因为它有历史和身价什么的,是这把琴他弹的时候能弹出自己的心情,说明这琴做的不错,经过手手相传能留下来,仅此而已。
他也反感把民乐放在厅堂里“高雅化”,琴只属于琴社,“三五知已,琴声才能悠远”。
别去开发它,也别试着保护它。“不动就是保护”。
但这是个闹腾的时代。
“所以不能都按照时代的需要,时代需要什么,不需要什么,不需要的就改,就扔。等下一个时代来临了,我们又需要了,再到哪里去要呢。还有现在都讲时尚,时尚是什么,你知道了就不时尚了”
他的琴不是用来取悦人的。
“古代也有专门搞迎合的人,一个叫乐伎,一个叫乐工,现在叫音乐工作者,音乐是说自己的兴致,情致,你自己没有心,说别人的心,这个无法代表。如果你和人家心相同,同心相应,那你说的话才是人家的话。艺术这个东西不是事业。艺术是人的精神世界向外的显示”他说。
写到这儿,想起非典的时候,北京城整个是空的,我们几个从医院出来也无处可去,就在后海边上呆着,空无一人,但有个老头儿,一件蓝布衣服,不戴口罩,一把二胡放在膝盖上,对着湖,拉一个下午,琴声让我踏实。
人生的负荷已经这么深,做为悲哀的汉族人,无歌无舞的我们,至少还有一点声音,千百年了,丝丝缕缕,也没有死灭。是我们的根,这声音来自太古,淡无味,却有情。
(《忆故人》 林友仁 http://music.guqu.net/guquplayer1.asp?UrlID=1&MusicID=962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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八分钟·一场人生
2009-10-24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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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湖梦
2009-10-11
端庄如宝姐姐都说过:“你当我是谁,我自小也是个淘气的。”初中开始狂迷武侠和漫画,早上迟到时被班主任从书包里搜出一整套《射雕》全集(我怀疑被他拿去挑灯夜读了),只有一本语文教科书。常忆郭襄之烂漫、程灵素之淳慧、凌霜华之节烈、阿紫之真执、程英之沉静、蓝凤凰之潇洒、风十四娘之性情。
余生也晚。且容意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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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转】天上的星星不说话
2009-09-27


作者:王怡
来源:http://www.artblog.cn/U/joshuawang/archives/2009/52119.html
真正的自由,是顺服并活出生命中的次序。我问孩子,爸爸的宝贝是谁?他说是亚亚。我说不,是妈妈。又问,妈妈的宝贝是谁?他眨巴眼睛,说,是亚亚。我说不,是爸爸。再问,爸爸妈妈的宝贝是谁?他终于跳起来,大声说,是亚亚!
我和妻子就抱在一起,然后喊他加入。说,你就是这么来到世上的。
过几天,妻子给他唱歌,“天上的星星不说话,地上的娃娃想妈妈”。他说不是,是“地上的爸爸想妈妈”。笑过后,勾起对老电影的怀念。其实先是熟悉这首歌,几年前,香港的邵氏、台湾的中影,先后推出一批港台老电影的DVD。才有机会看了传说中的《鲁冰花》,也看了陈坤厚的《小毕的故事》、《桂花巷》等。台湾的乡土气息,夹杂着原住民的风格,和纤细文人的腔调。和大陆的乡土味,就像一个没放豆瓣,一个放了豆瓣。
又过几天,原本台湾基督教救助协会的夏牧师要过来。这个协会,大地震后,一直呆在四川。把那里乡下的泥巴,踩到了这里乡下。结果风灾发生,他匆匆赶回台湾。我正好看见这部翻拍的《新鲁冰花》,年过七旬的陈坤厚,起意把孩子的天空再描绘一遍。
家乡的茶园开满花,不一定是穷人的福音。对古阿明来说,那个夏天,世界是两副面孔,一是绘画中的驰骋放任,终于得到新老师的鼓励。二是小小的茶虫,爬满树叶,吃掉茶叶,也吃掉弟弟的性命。原著小说,出自台湾著名的客家作家钟肇政。20年前的老版,隐含了社会批判的维度。刻板的学校教育,乡绅议员的势力。不过阿明活在才华与贫落之间,他在世上如萤火般短暂的一生,并未指向对社会的控诉,反而打动每个观众,如鲁冰花一现的生命,到底有什么奔头?
我这十年,经历过无数主管部门,教育局、新闻出版署、宣传部、网管处、新闻办、政法委、司法局、街道办、宗教局、公安局、民政局、综治办。而我父亲一辈子,基本上只有一个主管部门。意思是民间社会的发育,能够容纳个体生命的丰富性。而这种生命样式的丰富性(也意味着公共性),使原先一个萝卜一个坑的辖制体系,慢慢失去了一一对应的能力。
因此,一个僵硬的行政管理部门,往往会将更多的部门,拖进一个低效管制的无底洞。这就是“联合执法”或“综合治理”的意义。换言之,今日的社会空间,已能承载一个个足够丰富的个体生命形态。但今日的公共管理空间,尚无法承载这些过于丰富的个体生命。稳定,就成为问题。
古阿明的存在,不是一个审美问题。是他的画,对一所乡间小学而言,构成了对稳定的威胁。原来的老师认为他调皮,故意和教育制度捣乱。郭老师爱他的想象力,充满童趣。但在某种程度上,阿明的动机并不重要。重要的是,当他的一幅画被摆出来时,有一种次序就被煽动颠覆了。
就像一群基督徒在唱诗,几个喝得醉醺醺的人进来,横七竖八,在前排坐下来听。就算他们不说话,不做任何事。仅仅是他们的面庞、姿态与灵魂的形态,就足以使那里的次序和次序中的圣洁,遭受破坏。又像两个西装革履的人,走进一个化装的狂欢舞会,坐下来谈生意。
有人就有次序。在次序中,或者有自由,或者有捆绑。最痛苦的事,是以外在的次序,取代了生命的次序。当我们活着的意义及其样式,受到外在次序的捆绑时,我们就不自由。当我们顺服灵魂中的次序时,我们就自由了。
但最痛苦的事,其实还不是被外在次序捆绑。而是按我的天性说,我不可能主动顺服灵魂中的次序。在基督教中,把前一种处境叫做律法主义,把后一种处境下的出路,称之为救赎。
你若不承认生命中有被给定的次序,高于一切外在次序。或者你不承认,自己不可能主动认识并顺服这种次序。那救赎就与你无关。这是为什么孔孟或老庄之道,永远无法触碰救赎的议题。知识分子有一种错误假设,以为理性上的认知,当然具有一种力量,足以产生意志上的降服。其实,从理性到意志,就如从南极到北极。如果一个男人知道要戒烟,也的确想戒烟,却永远都戒不了。一个国家、一个政党又怎么可能仅仅因着认知,就戒掉上瘾的权力呢。
这部电影也一样。对阿明来说,他活在两种外在次序中,一是贫富悬殊,在当地家庭收入排行榜上,他家一定是倒数十名。二是学校的绘画课,他在那里永远只能拿到60分。因为他的画是对现实的逃离,不是对现实的肯定。林志鸿的父亲是省议员,他的画中规中矩,在一种稳定的外在次序中如实地临摹万物。对他来说,当绘画与外在次序吻合时,绘画就带给他安全感。但对阿明来说,“现实主义”是个残酷的词。
如果真像郭老师说的,教他们绘画不是为职业,而是为生命。“我只想教会他们,将来遇到困难时,可以用绘画来抒发情感”。那么批评林志鸿的画,也不公平。对阿明来说,蜡笔画中的想象力,不是与现实生存处境脱离的一种审美。想象力是他的避难所,想象力是否定现实次序的方式,想象力是宗教性的。但对林志鸿来说,他并不需要将想象力,作为救赎的替代品。
学校选了林志鸿,排斥了阿明和郭老师,显明教育的目的是对外在次序的肯定。换言之,教育在本质上是律法主义的。阿明又画了自己摘茶虫的画,比茶叶更大的是茶虫,比茶虫更大的是他的蜡笔。郭老师把它寄出去,得到了世界儿童画展的优胜奖。好消息传进小小的乡村时,阿明已因雨后感染去世。
遗憾的是,新版淡化了这种生存次序与灵魂次序的张力,而将焦点过于放在儿童绘画的想象力上。十几年后,郭老师在城里开办儿童画室,鼓励孩子们率性而为,画着很“古阿明”的画。这就把对想象力的肯定后现代化了。在我看来,这一群天马行空画着的孩子,和另一群在网吧天马行空打游戏的孩子,将来在外在次序中,或有区分;在灵魂的次序中,没有本质的差别。
当熟悉的旋律再响起,剩下的不是锋利的追寻,而是伪装的乡愁。歌中唱“世上一切都会变卦”,那想象力拿来做什么呢?若不能叫人追问意义与样式,想象力也不过是自我麻醉的偶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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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转】相逢在未来的天空——秦汉罗马文明展
2009-09-05
汉代的中国南讨北伐、放眼四方,周围地域大多处于文明之初,与他们的文化交流也大都是出多入少,这怎能不令大汉子民骄傲呢?唯有一个遥远的国土却与众不同,汉书记载“其人民皆长大平正,有类中国,故谓之大秦”,这个大秦就是古罗马。
东汉和帝时曾遣甘英出使大秦,怎奈道阻且长,无功而返,而桓帝时有人自称大秦使节前来拜望汉帝,不过这使节的身份很不明朗,有些学者认为他不过是一个普通的罗马商人而已:各在地球一端的两个强大帝国,在历史上的直接交往就此草草收场。但是他们未曾想过2000年后可以如此清晰地对视凝望,这次在“未来”天空的相逢再次引起他们的对比和较量。
非壮丽无以重威——长安
有人炫耀故乡建城百年庆典,然后问道:“你们建城多少周年了?”西安人略一沉吟:“具体时间记不得了,只记得在建城300周年时他们搞了个‘烽火戏诸侯’的主题活动。”西安在2700多年前称作镐京,乃西周都城,此后为很多王朝的京都,被后人称为咸阳、大兴、长安……这些名称伴随着这个十三朝古都走了1000多年,在世界历史上都是罕见的。
和古希腊罗马的石筑城市不同,古代中国林木茂密加之城市多建于平原,这让中国的古城有一种木制建筑独特的美学气质。不过岁月却不会因为它的美丽而多施呵护,如今在古罗马城还能有残垣断壁可供凭吊,而古长安却只能以没于荒土的秦砖汉瓦来印证传说中的风姿了。
《阿房宫赋》中这样描写秦始皇那神话般的宫殿群:“五步一楼,十步一阁”,“高低冥迷,不知西东”。当歌如天籁时,春天骤然而至;而舞袖飘拂时,也如秋风微寒,一宫之内一日之中,可尽领四季之变化。然而这一切美景都随着项羽的一把大火化为灰烬,据说阿房宫的大火整整烧了3个月之久。
汉初,刘邦本想定都洛阳,而娄敬却建议沿用秦的故都咸阳,这一提议得到张良的大力支持,因为这里地势得天独厚,加之秦朝长期以来的苦心经营更已是天府之地了。虽然刘邦欣然从之,并将这座城市更名“长安”,以期子孙都长安于此,但此时的长安经过灭秦战火的蹂躏却已是满目疮痍。于是萧何开始着手营造一座巨大的皇宫——未央宫。刘邦惊讶于这座宫殿的奢华不禁责备于他,萧何却理直气壮地答道:“天下方未定,故可因遂就宫室。且夫天子以四海为家,非壮丽无以重威,且无令后世有以加也。”
在这个骄傲的宣言中,未央宫巍峨而起。当年未央宫的面积有500万平方米,而如今世界最大的皇宫紫禁城,占地面积也不过72万平方米。虽然萧何希望未央宫不被后世超越,但汉武帝还是修建了更为壮丽的建章宫,而未央和建章还仅仅是长安众多伟丽宫殿群中的一部分,真可谓“山河千里国,城阙九重门,不睹皇居壮,安知天子尊?”
长安城中著名的宫殿园囿除此之外,还有长乐宫、上林苑以及昆明湖等等。揣度一下这些宫殿的名字:未者没有,央者尽头,再与长乐相连就是没有尽头的欢乐。多么奢侈以及难以想象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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故事
2009-08-21
低谷期。开写小说《琅琊氏》。
海岱门第,天台世家!承上古宗法,尊祖、敬宗、收族、纯洁血脉!收宗族、厚风俗,使人不忘本,是故君子重之!
小说以琅琊颜氏家族为主体。琅琊颜氏,起源于曹魏时期,士族相承,家学渊厚,名人辈出,有颜之推、颜师古、颜真卿三代大家,流芳千古。其中颜之推12岁听讲老庄,性任纵,世传《颜氏家训》;孙颜师古博览群书,谦雅飘逸,所执《汉书注》为史学筋骨;玄孙颜真卿风流狂放,与赵孟頫、柳公权、欧阳询并称“楷书四家”。然而重名之下,未知琅琊颜氏亦有三位奇女子,与家族正统屡次背离又回归,在父兄影响下自成一格,亦庄亦邪,各赋异秉,书写琅琊颜氏不为人知的暗涌传奇。
故事自魏晋南北朝时期开始,唐德宗时期结束。三位女子或冰雪聪慧大隐于朝,或天生情种中隐于市,或摄魄倾国小隐于野,可能还习得些许灵异之术,胡编者没想好。非正史,不可考。
资料待查,人物待构思,故事待编造。
慢慢想。慢慢说。低谷无涯,未知有期耶。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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幻想一个国度
2009-08-05
书 名:《印度星球》
作 者:米拉·坎达
译 者:黄悦
出 版 社:生活.读书.新知三联书店
出版时间:2009年
定 价:¥39.00
翻阅此书前,我对印度的全部记忆,只是一个地处南亚的古老帝国,恒河流域的香艳传说。
这里有先做王子后当和尚的释迦牟尼,写过“生如夏花之绚烂,死如秋叶之静美”的泰戈尔,缠绵的泰姬陵,华丽的歌舞片,时髦的瑜伽,和圣人甘地;《罗摩衍那》中最著名的角色是神猴哈奴曼,有人说那是孙悟空的原型;还有西塔尔琴大师拉维·香卡,他可是“甲壳虫”乐队里那个吉他手的恩师,另外一个身份是爵士红伶诺拉·琼斯的父亲。
斯国迷人之处,占得一个“古”字。历史越久故事越多,慢慢也便有了性灵。如今千载辉煌都已变作水中花,再经岁月荡涤了浮华和青涩,显露出朴素又成熟的真面目。反而更具风情。
印度人浪漫。世界上最大的香料出口国,用肉桂和丁香安抚人们的幻想;妇女们裹着飘逸的纱丽,手臂上戴满银色的镯子;再贫穷也对爱情坚定不移。
印度人智慧。这里的民营企业历史悠久,素质颇高。政府允许民营经济进入除基础设施之外的所有领域。企业家大多具有全球视角。四大家族富可敌国。此外,政府还一向支持学生出国留学,因此,印度企业家大多了解国际政治和法律体系,在驾驭国际商务时成熟自如。
印度人乐观。2005年,印度总理辛格曾对中国总理温家宝说:“印度和中国携起手来,就可以改变世界秩序。”这并非狷介,他狂的有底气:印度是世界上最年轻的国家,50%的国民年龄在25岁以下;其经济增长速度仅次于中国,位居全球第二;它还是发展中国家里的第一大武器装备进口国;29%的印度人能讲一口流利的英语。怪不得宝莱坞的独立电影制片人斯米丽蒂说:“谁需要美国观众?这里总共才有三亿人而已。”不能说这和宗教毫无关系。
作者米拉·坎达是个妇人,现居纽约,有踏实的丈夫和两个孩子。父亲是印度人,孟买是她的半个故乡。封底简介称“坎达以犀利的报道和启发性的分析……”,我却觉得在这些文字背后,是一份深沉的情感和一颗悲悯的心。
她不只是了解这个星球,还有热爱,不只热爱,还在这里生活并成长过。她在光洁明亮的印度机场收发邮件时,看着身边形形色色的各国游客,“想到了40年前生活过的印度和今天的印度,不知40年后会是什么样子”。她和自己采访过的成百上千个人一样,对这片土地充满了信心和美好理想。诚然,此书政经文史无所不包,堪当最详细的宣传册,但是以上这些,才是它最有魅力的地方。
《贫民窟的百万富翁》是一部往事斑驳的童话,纵然悦目却难动心,只因它是命中注定,而非生活本身。唯一动心之处在于,这里的人们即使水深火热贫困交加,但是依然相信梦想,相信英雄、爱情和天堂。这一点与《印度星球》所蕴含的情感不谋而合。
无论如何,有梦总是好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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往事
2009-07-31


怎样算是一部经典?就是在看过很久之后,即使细节都忘记了,还能有一种莫名的感动萦绕记忆中,不是悲,也不是喜,而是一卷失去了颜色只余轮廓的底片,沉淀并融合在岁月的河流里,成为今日我的哪怕十万分之一。
一个意大利人,用意大利的气质和叙事,讲了一个关于美国街头混混成长然后幻灭的故事,友谊和爱情无疑是诠释这两个词的最佳题材。你说它纯真,它却难掩复杂的现实色彩;你说它世故,维系全篇的两条线索又是延自友情和爱情的初心。枪战追逐、电光幻影之后,眼前心底缓缓响起的却是一阕悠长老歌。
我记录它,像记录往事一般散乱不成章,像翻阅回忆一般任性不清醒,像描述孤独一般无助难名说。



黛博拉是面条心里一个难以企及的梦,是一名底层小混混对另一个世界的仰望和幻想。透过厕所的墙洞,我们同主人公一起看到了这个明眸皓齿的神秘少女,也同他一样心跳暂停。詹尼佛·康纳利曾经这么美!即使玩着欲擒故纵的小把戏,她也依然是有底气傲慢清高的白天鹅。
黛博拉越是完美,面条越是自卑和迷恋,越是迷恋,黛博拉越是完美。就这样循环萦绕,直到在无人房间里,黛博拉为面条诵读了《圣经》中的一首诗。这个时刻,我相信在后者心中,眼前已经不仅是一位一见钟情的美少女,而是升华成精神世界里的一个女神和一片净土。毫无瑕疵的外表,高贵沉静的气质,清晰的理想,有节制的爱。
正如出狱后的面条,在灯影斑驳的墙壁上看到女孩长大后的照片,无奈感慨:“一亮相,你就能看出谁是赢家。”
终于,他无法忍受这个梦要离自己而去,强行占有了黛博拉。他知道心上人一去不会再回头,他更不能忍受这个梦至今难以触及。看到这里时我很悲哀,我悲哀这个平凡的小混混如此渴望靠近他的女神,而这看似零距离的接近其实却让她更加遥不可及。多么空虚无助。
最幻灭的是多年之后,当面条知道了女神和麦克斯在一起,他精神上的最圣洁与最丑陋在现实中产生了交集。并且两人都得到了所谓的成功。
平凡如面条,他做不到麦克斯的极端,也做不到黛博拉的理智。各种情感在他心内纠结,却没有一个占得先机。他其实一直是那个纽约犹太街区的小混混,人们都在改变,除了他自己。真失败。
倔强如黛博拉,清楚知道自己所爱的,也清楚知道自己想要的,更清楚知道自己所应该做的。她选择了理想而非爱情,或者说她一开始就清醒地明白自己和面条两个世界的巨大差距。
复杂如麦克斯,他的生活中不能缺少面条,这个比重正如他不能放弃野心。他面对面条时的那种微妙心理,促使他对野心更加执著。当须发花白的老友再次重逢,他再也压抑不住地说“很多年前你就说我疯了,但从那时起我的头脑就绝对是清醒的。我夺取了你的一切,占据了你在世界上的位置,夺取了你的钱,夺走了你的姑娘。你为什么还不开枪?”
关于友情的忠诚和背叛,是如此的沧海桑田。
纯真、躁动、青春、激情、欲望、遗憾、荣辱、得失。
光阴把一切沉淀成琥珀,空余观者如醉如痴。
这么多年了吗?真不觉得。

多少海洋消失在沙中
多少沙子在石头中苦苦祈祷
多少时间在贝壳歌唱的角落里哭泣掉
多少鱼群珍珠般的眼睛里放弃了生命
多少清晨的珊瑚里的号角
多少水晶中星星的影子
多少笑的种子在鸥鸟的喉间
多少思乡的游丝在夜间群星的轨道穿梭
多少肥沃的土壤
为了这个字的根
你——
在一切砰然作响的
秘密的帷幕之后
是你——
内利·萨克斯 《你》
(花痴补一句:欧!德尼罗!!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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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枝花·不伏老
2009-07-27
攀出墙朵朵花,折临路枝枝柳。
花攀红蕊嫩,柳折翠条柔,浪子风流。
凭着我折柳攀花手,直煞得花残柳败休。
半生来折柳攀花,一世里眠花卧柳。我是个普天下郎君领袖,盖世界浪子班头。
愿朱颜不改常依旧,花中消遣,酒内忘忧。分茶攧竹,打马藏阄;通五音六律滑熟,甚闲愁到我心头!
伴的是银筝女银台前理银筝笑倚银屏,
伴的是玉天仙携玉手并玉肩同登玉楼,
伴的是金钗客歌金缕捧金樽满泛金瓯。
你道我老也暂休。占排场风月功名首,更玲珑又剔透。
我是个锦阵花营都帅头,曾玩府游州。
子弟每是个茅草冈、沙土窝初生的兔羔儿乍向围场上走,
我是个经笼罩、受索网苍翎毛老野鸡蹅踏的阵马儿熟。经了些窝弓冷箭铁枪头,不曾落人后。
恰不道“人到中年万事休”,我怎肯虚度了春秋。
我是个蒸不烂、煮不熟、捶不匾、炒不爆响当当一粒铜豌豆,
恁子弟每谁教你钻入他锄不断、斫不下、解不开、顿不脱慢腾腾千层锦套头。
我玩的是梁园月,饮的是东京酒,赏的是洛阳花,攀的是章台柳。
我也会围棋、会蹴鞠、会打围、会插科、会歌舞、会吹弹、会咽作、会吟诗、会双陆。
你便是落了我牙、歪了我嘴、瘸了我腿、折了我手,天赐与我这几般儿歹症候,尚兀自不肯休。
则除是阎王亲自唤,神鬼自来勾,三魂归地府,七魄丧冥幽,天那,那其间才不向烟花路儿上走!
——关汉卿 -
灵药
2009-07-23
“我知道我天生是过宁静和沉思生活的人。我知道只有这样,我所有的长处才可以有活动的余地。……使世间变黑暗的错误和愚蠢,多半是不能使自己心灵安静的人所酿成;救人类不至灭亡的好事,多半从在深思沉静中度过的生活得来。
我所经历过的一切,我都能清醒地欣然承认它的必要了。过去如此就让它如此。大自然为这形成我;怀着什么目的,我永远不会知道;但是在永恒事物的连续中,这是我的地位。”
——乔治·吉辛《四季随笔》
夜中不能寐,起坐弹鸣琴。薄帷鉴明月,清风吹我襟。
孤鸿号外野,朔鸟鸣北林。徘徊将何见,忧思独伤心。
——阮籍《咏怀诗》
我以为人的生活可以分作三层:一是物质生活,二是精神生活,三是灵魂生活。物质生活就是衣食。精神生活就是学术文艺。灵魂生活就是信仰。
“人生”就是这样一个三层楼。懒得(或无力)走楼梯的,就住在第一层,即把物质生活弄的很好,锦衣肉食、尊荣富貴、孝子慈孙,这样就满足了。这也是一种人生观。抱此人生观的人,在世间占大多数。
其次,高兴(或有力)走楼梯的,就爬上二层去玩玩,或者久居在其中。这是专心学术文艺的人。这样的人在世间也很多,即所谓“知识分子”、“学者”、“艺术家”。
还有一种人,“人生欲”很强,脚力大,对二层楼还不满足,就再走楼梯,爬上三层去。这就是宗教徒了。他们做人很认真,满足了“物质欲”还不够,满足了“精神欲”还不够,必须探求人生的究竟。他们以为财产子孙都是身外之物,学术文艺都是暂时的美景,连自己的身体都是虛幻的存在。他们不肯做本能的奴隶,必须追究灵魂的来源,宇宙的根本,这才能满足他们的“人生欲”。这就是宗教徒。
世间就不过这三种人,我虽用三层楼做比喻,但并非必须从第一层到第二层,然后得到第三层。有很多人,从第一层直上第三层,并不需要在第二层勾留。还有许多人连第一层也不住,一口气跑上三层楼。且在末法时代,不少生活在一层乃至地下室的人也把自己的房间伪装成三层的样子。
不过我们的弘一法师,是一层一层的走上去的。弘一法师的“人生欲”非常之强!他的做人,一定要做得彻底。他早年对母尽孝,对妻子尽爱,安住在第一层楼中。中年专心研究艺术,发挥多方面的天才,便是迁居在二层楼了。强大的“人生欲”不能使他满足,于是爬上三层去,做和尚,修净土,研戒律,这是当然的事,毫不足怪的。
做人好比喝酒;酒量小的,喝一杯花雕已经醉了,酒量大的,花雕嫌淡,必须高粱酒才能过瘾。弘一法师喝花雕不过瘾,必须喝高粱。我酒量很小,只能喝花雕,难得喝一口高梁而已。但喝花雕的人,颇能理解喝高梁者的心。故我对于弘一法师的由艺术升华到宗教,一向认为是理所当然的。
——丰子恺追忆恩师李叔同
我有明珠一颗,久被尘劳封锁。
一朝尘尽光生,照破山河万朵。
——宋·柴陵郁禅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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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打江南走过·上海
2009-07-12
杭州、西塘和上海,只这最后一站没有照片。零星文字也好过一片空白,虽然鄙人难得一回善始善终。
西塘汽车站上车,1小时40分钟到徐家汇上海南站,30大元。
走出南站恰是傍晚时分。初夏斜阳的光线投射在地面上,街道干净,空气清新。偶尔经过一辆出租车,行人并不多。我发现上海并没有想象中那么生硬。
阿P的大学同学在附近高校任职,打车起步价。今晚我们就去那里借宿。刚好来了一辆出租,我回头唤她,只见这位姑娘贴住墙壁,双手撑住太阳短裙,很抱歉的说:“起风了。。。”
同学说宿舍条件不好,没有空调,也没有热水,但是我和阿P却觉得很幸运。校园里满是梧桐,清刚不失秀挺,几栋上了年纪的红砖旧楼,正值学生端午假,一片寂静。饕餮完水煮鱼和巧克力慕斯(岂可三日无辣?)已近午夜,三人还不想就寝,于是校园里闲庭信步。同学性格清朗疏爽,在学校做心理辅导师,说起男学生找她咨询追女烦恼,另有乌龙事迹一堆。一时间在场诸位又忆起久远往事,笨拙少年心。
记不记得那首老歌:五月的风吹在天上,朵朵的云儿颜色金黄,假如云儿确是有知人间兴亡,她该掉过头去离开这地方。
远处灯光明明灭灭。灯近思远,夜冷心暖。
隔日一早奔去城隍庙小吃街,两个女孩点了一桌小吃,吃到一半开始摸着肚皮大眼瞪小眼。其实很想说“除了生煎包,其他一概退掉”。
道观拜拜财神老爷,看看霍光和秦裕伯,想想《封神榜》上还有哪些神仙。
还有潘允端的豫园,从明嘉靖三十八年建至明神宗万历五年。18年完成一座花园府邸,作为一个布政使,几乎也可赶上康雍乾三世建一个圆明园了。
江南园林胜在精巧,有限空间创造婉转玲珑,豫园尤其是。屋檐墙角各有雕梁画栋,最别出心裁莫过于飞龙雕,龙鳞做墙顶,龙首做门头修饰,倒也浑然天成。
园中还有好大一处戏院,两面雅座,一面戏台,另一面还有屋宅,想来是戏班住所。有家养戏班,这身份又不同了。昔人不知何处去,此地空余黄鹤楼。时间和空间的谜底永远解不开。
大日头底下晒着,凭他桃源仙境也不能有好闲情。九曲桥上歇息片刻,身边熙熙攘攘后来人。有打前朝来,有往来世去,却也逃不过生老病死,喜怒嗔痴,一起消失在另个时空。
看吧,烈日出游,就是容易幻视幻听。
终于,晚十点T104列车开始返京,新空调硬座特快,179元。漫漫13个小时,所幸同乘多是旅友,各自交换出行心得,有一位推荐广西:“去到哪里是哪里,不设目的,反而会收获很多无名所在,那是另一番痛快”。和身边人交换照片看,他去的是乌镇?这这这相似度分明是西塘么!
全程三天半,5月27日至30日,花费共计一千一百元。走过许多路,行过许多桥,看过许多云,喝过许多酒,但是那些形形色色或灵透或淳厚的人,或真直或有趣的事,才是在路上的最大诱惑。
出发吧,那个早已深藏或沉睡的叫做“我”的孩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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西塘后记
2009-06-17
1. 杭州到西塘交通很方便,火车汽车都有,汽车几乎半小时一趟。我们选择了在杭州东站乘汽车到嘉善,行程1小时40分,票价34;嘉善汽车站直接就可坐上去往西塘的公交车,3块钱一人(就是破了点),出租车大约25到30元(可以与人一起,杭州到嘉善的汽车上大多是西塘旅客);
2. 到了西塘,再坐5块钱的蹦蹦就进入古镇范围了(如预订了旅社,一般都会来接)。早8点之前和晚5点之后可以逃票(古镇票价50,通票100);
3. 西塘旅社大多都在网上有登记,预订很方便。平日住宿只需50至100元不等,节假日就翻倍了,我们去的时候正值端午,雕花床标准间由原来的120上升到300,后来260成交;
4. 夜游西塘不可不坐船,虽然白天票价比晚上便宜,但是感受大不同,这很重要;
5. 西塘人很会做生意,不介意把客人介绍到别家去,深谙“和气生财”。说话有商量,耐心足,同时还有淳朴自然的一面,不觉得世故;
6. 晚上在“醉芙蓉”吃饭时遇着一个拉二胡的老伯伯,3块钱一首,问我选什么曲子,我说“就选你最喜欢的”,于是响起了《二泉映月》。其间聊起了往事,老人原来在地方曲艺队拉二胡,退休后在家没什么事情,游客多时出来赚点零头。看来是真喜欢,闭着眼,表情微笑,管他世人扰攘,自得其乐。一首接一首,映月完了是梅花三弄,弄完了又是赛马,丝毫不计较我只预付了五块钱。席间我悄悄问他“那边那个是不是你老伴?”(真够八卦),他一仰下巴,微笑着对我缓缓摇头,慈祥又桀骜。让我霎那有一丝感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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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打江南走过·西塘(二)
2009-06-17
未老莫还乡,还乡须断肠。
——唐·韦庄
人人尽说江南好,游人只合江南老。
回到雕花大床上,一夜无话(绮梦也无,可见是仿的)。隔日早上一阵吵嚷,又复安静,懵懂间就听得老板与人闲话“205那俩小姑娘是很早就出去啦还是没醒哪?”
立即清醒,以迅雷之势梳洗更衣,从容不迫状跨出房门,四下里早已人去院空,老板打招呼“起床啦?”
出门就扎入了人海中。都说西塘最美在一早一晚,我们这种8点才醒的人。。。昨夜睡得算早了,隔壁醉酒叫唱声久久不散,大家都不困吗?

这便是西塘独有的沿河廊街——烟雨长廊,五米一个灯笼,沿街尽是商贩旅社。

这一天和其他364天并无不同。除了这些走马观花的面孔。

春水碧于天,画船听雨眠。可惜春水早已不复往日清澈,匆匆一游也未等及雨天。

桐村雅居。五个大洋可入门观赏,住宿另算。
清朝建筑,主人姓姜,乃当地清末民初时期首富。据说当今宅主年逾花甲,颇好文墨,擅长书法和木雕,还能双手同时写行草。


其实院子也不大。不过在寸土寸金的西塘算是望族了。

看门阿姨让我们猜“些子景”是什么意思?原来就是这些爬墙虎。

这块金石据说有些年月了,且让我来试几笔。

大象形状木雕,刚好补合了屋顶和梁木之间的死角,有意思。
姜宅窗少屋暗,难见阳光,最亮的自然光来自天井。记得早先听人说,江南水乡大户人家建宅的理念是“银不露白,暗可藏财”,就连主人的卧室也一样,以暗为安。

小少爷有些不高兴,我猜是因为奶奶要给他补裤子。

还有西园、醉园和慎德堂,没有通票不让进,罢了罢了,市井才有热闹。



“要旅行,不要腐败游,也不要自虐游,这是驴友们当务之急的首要问题!”
古镇不大,资料称占地只有1平方公里,九条河道纵横交织。除了小桥流水和吴侬乡音,很多地方其实和其他景点很类似,有得必有失。只是不知一得一失,哪个更值得?
其中有一座名曰“送子来凤”桥,东来得子,西来得凤。稀里糊涂走过去才知道,于是又返回一遍,遂安。

西塘牌楼。不知是进士、贞洁还是其它?风雨沧桑,朝代不返。

沿途买了一口粽,馅是鲜肉和红豆,一口就没了,如何果腹?又到一家饭店,门外斗大的宣传语“曾参与拍摄《我的青春谁做主》”,还有好多陆毅和赵琳的留念照。那就进去尝尝吧!点了梅菜扣肉和一盘素菜,失望。色、香、味、价格无一可说。不如“醉芙蓉”。忿忿时恰好望得对岸伶人梳妆,又复闲情。时时是好时。

买了一双绣花鞋,欢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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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打江南走过·西塘
2009-06-10
门外路,咫尺是湖阴。
万柳堤边行处乐,百花洲上醉时吟。不负一生心。
——宋·戴复古
西塘,位于江,浙,沪二省一市交界处,与周庄、乌镇、同里、南浔、角直并列江南六古镇。春秋战国时乃吴越相交之地,故有“吴根越角”之称。
28日下午,杭州东站搭上去往嘉善的汽车,再转乘一趟公交即达西塘。

沿途跟随太阳西下,人倦极而眠。后座是一对苏州来的学生情侣,故作老成持重,忽说起是随团而来,我问为何落了单,两人懊恼回答早上团队6:30出发,他们醒来已然7:30了。说话时的天真笨拙,不自觉泄露了少年心性。
下了车,同乘的几个女孩来搭话,邀约晚上一起包船夜游,记下号码。旅社的老板骑着大踏板来接,隔老远就喊”王晶晶!”(好歹就剩我们俩人了,很难认吗?
)终于进了古镇,呵!这喧嚣热闹。石板地、窄皮弄、人影声。穿过一条长廊,不记得第几条里弄,迩易堂三字豁然眼前。这座明清建筑多少是和图片上有些出入的。雕花床是简易仿制,宅子也没有图片看起来阔朗。但是老板热情爽气,对两个傻姑娘还是很照顾的。
网上图二张:


到了水乡,怎能不游船?放下行李第一件事便是摸去售票口,入眼尽是游人,不得入。

登船岸口因为太拥挤时时爆出争吵,几个保安小哥很忙碌。到后来竟然暂停售票。好吧,索性先去别处逛逛。

西塘的商业开发不及乌镇等地,所以还能保留一丝淳朴。据历史记载,村镇形成于唐宋时期,到了元、明朝,西塘凭借鱼米、丝绸和水道之便得以发展成繁荣富庶的集镇,窑业、米市、食品、制陶等行业日益兴旺。

随处可见手工制作的简易莲花灯和船灯。阿姨忙了一天有些乏。

每一种颜色还有象征内涵。后来发现每个摊位写的都不同。

现做现卖的芡实糕,用芡实果和糯米制成,清甜有韧性。很得姑娘我欢心。

旗幡“芡实糕”下亦有三行小字:淘宝网最受欢迎店家,销售量排行网站第一,电话#$^$%$@”。

扇面画分褶扇和纨扇。后者亦称团扇,多以绢制。团扇出现于羽扇之后、褶扇之前。据记载,三国时就有曹操请杨修画扇的典故。到了唐代更为盛行,宋代宫廷画家更是画扇成风。集书法、绘画于一扇,则始于明代。西汉班婕妤曾赋诗:“团扇,团扇,美人并来遮面。玉颜憔悴三年,谁复商量管弦?弦管,弦管,春草昭阳路断。”古来后妃失宠大多难免幽怨,但比起陈阿娇《长门赋》的卑微和江采萍“何必珍珠慰寂寥”的怨恨,班婕妤的淡泊倒更为通透明智了。
逛了半圈,来不及晚餐,先吃几串烧烤垫底。被挤来挤去,好容易站了块空地,不禁再叹一次“人着实多”。再回售票处,人群走了大半。小木板上写着“包船250元十人;散客30元一人。”(结果第二天一早就换了“包船150元十人”)一位学生模样的男孩问我们是否包船,连忙加入,等了一会售票还未开始,他的同伴决定放弃,可他依然很坚定:“不坐船来西塘干嘛?我是一定要等下去。”
终于开始售票,下车时约好的几个深圳女孩也适时赶到,又有一家三口加入,人齐,开船。

船上很是热闹,忙观景、忙拍照、忙感叹。艄公一开始还责问“这哪是十人?怎么多一个孩子?”后来被七嘴八舌好话降服,笑呵呵没了脾气。

黝黑的艄公。365天摇橹,无数往来游人。十年修得同船渡,有缘。

行了半程,忽然传来吉他声,原来是一班毕业生在岸边僻静处低唱。唱吧,莫要匆匆散去,诗酒趁年华。

笑声轻,歌声慢。岸上人影憧憧,水中虫鸣寂寂。我们近在咫尺,又好似远在天边。
下了船,各自散去。没有寒暄,很自在。早就饥肠辘辘的我们冲向烟雨长廊下的“醉芙蓉”饭庄,河边坐定后一口气点了清蒸白水鱼、米粉肉、酱爆螺丝和马兰头。

来了西塘,怎能不尝当地特产白水鱼?倒是足够鲜美,可惜刺太多了。再来一杯米酒,端午必是要饮酒的。

大啖之际,邻桌来了一对年轻夫妻。姑娘皮肤黑黑,鼻梁高高,细卷发、吉普寨长裙,一坐下便挥掌大拍桌面“我要喝酒!”老公马上“上酒!”不一会又大叫“我要抽烟!”老板轻声细语“莫得卖”,姑娘仰着脑袋眯咪笑“那就借两根,只要是烟就行。”
酒酣耳热(米酒,莫见笑)时,我和阿P煞风景地聊起谋生差事,正在大放厥词,邻桌男士递来两大块西瓜“我老婆送的,说你们是同行。”那就碰一杯,相逢何必曾相识。
渐渐游人寥落,店家开始收拾满地狼藉。喧闹之后更见清寂。远处尚有伶人不知今夕何夕,凭看客散去兀自唱缱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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杭州后记
2009-06-05
1.北京到杭州1200公里,飞机行程一个小时40分钟。是用国航知音卡兑换的免费机票(按照累积的里程换机票)。省了一大笔。
2.萧山机场巴士很方便,可以直达火车站、苏州、义乌等很多地方。票价20多元,比北京贵。
3.Y2路即旅游观光巴士,这几趟巴士围绕西湖景点一条线,很适合自助游。票价3元(杭州上海的公交车大多两元起价,北京的公共交通确实全国最廉价),而且不找零。所以我们一路都在换零钱。
4.过客青年旅社多人间50元,天窗标间210。可惜唯一有空床的多人间已有一位男士入住。不过走了一下午兼一晚上,好好休息还是很重要的。本来想订中国美院对面的明堂青旅社(好像是杭州最老的一家),但早已客满。据说江南驿也不错,老板做菜手艺超赞,不过要提前很多天预订,而且老板时不时也要四处云游。下回尝一尝。
5.楼外楼对面就是《西湖印象》售票处,过去一问,最便宜的票价竟然260。去他的老谋子。
6.杭州人礼貌又热情,每次问路都恨不能指到目的地。两只自助游菜鸟很受用。感谢。
7.车站牌附近经常会碰到一些阿姨或大妈,农民打扮,挎着包。她们会主动搭讪,和蔼可亲的样子,目的是想引去龙井村买茶叶。不过被拒绝后依然很和气。反倒让我们有点愧疚。
8.河坊街小吃并不多,知味观味道很一般,楼外楼印象还不错。其实对我等北方儿女来说,杭帮菜委实兴趣不大,尝过就好。
9.灵隐寺只有上午可烧香。晨6时至8时有早课。本想参加,奈何醒来一看7:30。随缘吧。
接下来,28日傍晚,西塘,我来了。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