• 柴静:http://blog.sina.com.cn/s/blog_48b0d37b0100gbgm.html

    有一天,老颓说听一老头弹琴,当时众人稠坐,吵得很,老头目不旁逸,只顾吃黄豆喝酒。到了台上,黑暗里琴声一起,谁都不说话了。

    “心里一坨坨不知道多少年的死疙瘩,被震松了。恐惧一波一波,不知所措,可是琴声不饶人,一步步紧逼,听到最紧要处,眼泪砸在胳膊上,一抬眼,离得太近了,酒气扑人,老头老泪含着,在灯底下晶光四射”

    这老头儿叫林友仁。

    老颓说找不到那首《忆故人》,就让我听他弹的“普安咒”。

    我的那一点古琴的经验,还停留在小时候看红楼梦电视剧配乐的阶段。

    就这么边开着别的网页写东西边听,第一个音一起,心里一动。

    那么慢,手指在丝弦上擦动,枯涩可闻,反复积累,久久才一个音。

    但力量之大。

    这力量不是来自于静穆,而是准确,含住而不堕的情感。

    我以前不喜欢古琴用来修身养性这样的说法,所以不太听。总觉得有点装,象老颓说的,即使坐在五百里深山处,也只是“自负的骄傲而已”。

    林友仁说“他们只看到古琴是一种道器,但它首先是音乐,就像释迦牟尼,首先是人,然后再成为佛。没有情感的音乐是音响,不是音乐。”

    周云篷也这么说过,是生活最终变成了音乐,但是音乐并不是目的,它是没办法了。

    就是这个“没办法”了。

    就是这样,想念某人而生死两隔,挂念明知已逝的旧世界,没有办法了。只能打开这把古琴,这音乐里没有鼓励,也没有悲悯----谁有权利悲悯谁?连安慰都没有,安慰什么呢?有什么能安慰呢?

    但琴声里都是了解。

    那天看曾国藩说“未来不迎,当下不杂,既往不恋”,最难做到的就是既往不恋。

    因为人有感情。

    有感情而不能自已,就成歌,成画,成一把琴。

    曹雪芹说写红楼梦,是“伤怀日,寂寥时,试遣愚衷。”跟诺贝尔文学奖和畅销书都没有关系,只是“试遣愚衷”。

    艺术在我看来,就是这四个字“试遣愚衷”。

    坐在那些金色大厅里的摇头摆尾的表演与我们有什么关系?歌与舞本来应是我们的日常生活,是暮春三月的,“浴乎沂,风乎舞雩,咏而归。”是汉乐府里的“悲歌可以当泣,远望可以当归”。

    现在呢,就象林友仁说“当它走向舞台,更多的人呆若木鸡地仰视它时,它不能给人更多的快乐了。”

    现在都在炒古琴,他有把琴,一千多年了,BBC采访他,他说用这把琴不是因为它有历史和身价什么的,是这把琴他弹的时候能弹出自己的心情,说明这琴做的不错,经过手手相传能留下来,仅此而已。

    他也反感把民乐放在厅堂里“高雅化”,琴只属于琴社,“三五知已,琴声才能悠远”。

    别去开发它,也别试着保护它。“不动就是保护”。

    但这是个闹腾的时代。

    “所以不能都按照时代的需要,时代需要什么,不需要什么,不需要的就改,就扔。等下一个时代来临了,我们又需要了,再到哪里去要呢。还有现在都讲时尚,时尚是什么,你知道了就不时尚了”

    他的琴不是用来取悦人的。

    “古代也有专门搞迎合的人,一个叫乐伎,一个叫乐工,现在叫音乐工作者,音乐是说自己的兴致,情致,你自己没有心,说别人的心,这个无法代表。如果你和人家心相同,同心相应,那你说的话才是人家的话。艺术这个东西不是事业。艺术是人的精神世界向外的显示”他说。

    写到这儿,想起非典的时候,北京城整个是空的,我们几个从医院出来也无处可去,就在后海边上呆着,空无一人,但有个老头儿,一件蓝布衣服,不戴口罩,一把二胡放在膝盖上,对着湖,拉一个下午,琴声让我踏实。

    人生的负荷已经这么深,做为悲哀的汉族人,无歌无舞的我们,至少还有一点声音,千百年了,丝丝缕缕,也没有死灭。是我们的根,这声音来自太古,淡无味,却有情。

    (《忆故人》 林友仁 http://music.guqu.net/guquplayer1.asp?UrlID=1&MusicID=9622

  • Tag:crazy sand
  • 参不透

    2009-10-11

    笑你我枉花光心计 爱竞逐镜花那美丽
    怕幸运会转眼远逝 为贪嗔喜恶怒着迷
    责你我太贪功恋势 怪大地众生太美丽
    悔旧日太执信约誓 为悲欢哀怨妒着迷

    啊 舍不得璀灿俗世
    啊 躲不开痴恋的欣慰
    啊 找不到色相代替
    啊 参一生参不透这条难题

    吞风吻雨葬落日未曾彷徨
    欺山赶海践雪径也未绝望
    拈花把酒偏折煞世人情狂
    凭这两眼与百臂或千手不能防

    天阔阔雪漫漫共谁同航
    这沙滚滚水皱皱笑着浪荡
    贪欢一刻偏教那女儿情长埋葬

    Tag:
  • 江湖梦

    2009-10-11

     

    端庄如宝姐姐都说过:“你当我是谁,我自小也是个淘气的。”初中开始狂迷武侠和漫画,早上迟到时被班主任从书包里搜出一整套《射雕》全集(我怀疑被他拿去挑灯夜读了),只有一本语文教科书。常忆郭襄之烂漫、程灵素之淳慧、凌霜华之节烈、阿紫之真执、程英之沉静、蓝凤凰之潇洒、风十四娘之性情。

    余生也晚。且容意淫。

    Tag:武侠
  • 作者:王怡

    来源:http://www.artblog.cn/U/joshuawang/archives/2009/52119.html

    真正的自由,是顺服并活出生命中的次序。我问孩子,爸爸的宝贝是谁?他说是亚亚。我说不,是妈妈。又问,妈妈的宝贝是谁?他眨巴眼睛,说,是亚亚。我说不,是爸爸。再问,爸爸妈妈的宝贝是谁?他终于跳起来,大声说,是亚亚!

    我和妻子就抱在一起,然后喊他加入。说,你就是这么来到世上的。

    过几天,妻子给他唱歌,“天上的星星不说话,地上的娃娃想妈妈”。他说不是,是“地上的爸爸想妈妈”。笑过后,勾起对老电影的怀念。其实先是熟悉这首歌,几年前,香港的邵氏、台湾的中影,先后推出一批港台老电影的DVD。才有机会看了传说中的《鲁冰花》,也看了陈坤厚的《小毕的故事》、《桂花巷》等。台湾的乡土气息,夹杂着原住民的风格,和纤细文人的腔调。和大陆的乡土味,就像一个没放豆瓣,一个放了豆瓣。

    又过几天,原本台湾基督教救助协会的夏牧师要过来。这个协会,大地震后,一直呆在四川。把那里乡下的泥巴,踩到了这里乡下。结果风灾发生,他匆匆赶回台湾。我正好看见这部翻拍的《新鲁冰花》,年过七旬的陈坤厚,起意把孩子的天空再描绘一遍。

    家乡的茶园开满花,不一定是穷人的福音。对古阿明来说,那个夏天,世界是两副面孔,一是绘画中的驰骋放任,终于得到新老师的鼓励。二是小小的茶虫,爬满树叶,吃掉茶叶,也吃掉弟弟的性命。原著小说,出自台湾著名的客家作家钟肇政。20年前的老版,隐含了社会批判的维度。刻板的学校教育,乡绅议员的势力。不过阿明活在才华与贫落之间,他在世上如萤火般短暂的一生,并未指向对社会的控诉,反而打动每个观众,如鲁冰花一现的生命,到底有什么奔头?

    我这十年,经历过无数主管部门,教育局、新闻出版署、宣传部、网管处、新闻办、政法委、司法局、街道办、宗教局、公安局、民政局、综治办。而我父亲一辈子,基本上只有一个主管部门。意思是民间社会的发育,能够容纳个体生命的丰富性。而这种生命样式的丰富性(也意味着公共性),使原先一个萝卜一个坑的辖制体系,慢慢失去了一一对应的能力。

    因此,一个僵硬的行政管理部门,往往会将更多的部门,拖进一个低效管制的无底洞。这就是“联合执法”或“综合治理”的意义。换言之,今日的社会空间,已能承载一个个足够丰富的个体生命形态。但今日的公共管理空间,尚无法承载这些过于丰富的个体生命。稳定,就成为问题。

    古阿明的存在,不是一个审美问题。是他的画,对一所乡间小学而言,构成了对稳定的威胁。原来的老师认为他调皮,故意和教育制度捣乱。郭老师爱他的想象力,充满童趣。但在某种程度上,阿明的动机并不重要。重要的是,当他的一幅画被摆出来时,有一种次序就被煽动颠覆了。

    就像一群基督徒在唱诗,几个喝得醉醺醺的人进来,横七竖八,在前排坐下来听。就算他们不说话,不做任何事。仅仅是他们的面庞、姿态与灵魂的形态,就足以使那里的次序和次序中的圣洁,遭受破坏。又像两个西装革履的人,走进一个化装的狂欢舞会,坐下来谈生意。

    有人就有次序。在次序中,或者有自由,或者有捆绑。最痛苦的事,是以外在的次序,取代了生命的次序。当我们活着的意义及其样式,受到外在次序的捆绑时,我们就不自由。当我们顺服灵魂中的次序时,我们就自由了。

    但最痛苦的事,其实还不是被外在次序捆绑。而是按我的天性说,我不可能主动顺服灵魂中的次序。在基督教中,把前一种处境叫做律法主义,把后一种处境下的出路,称之为救赎。

    你若不承认生命中有被给定的次序,高于一切外在次序。或者你不承认,自己不可能主动认识并顺服这种次序。那救赎就与你无关。这是为什么孔孟或老庄之道,永远无法触碰救赎的议题。知识分子有一种错误假设,以为理性上的认知,当然具有一种力量,足以产生意志上的降服。其实,从理性到意志,就如从南极到北极。如果一个男人知道要戒烟,也的确想戒烟,却永远都戒不了。一个国家、一个政党又怎么可能仅仅因着认知,就戒掉上瘾的权力呢。

    这部电影也一样。对阿明来说,他活在两种外在次序中,一是贫富悬殊,在当地家庭收入排行榜上,他家一定是倒数十名。二是学校的绘画课,他在那里永远只能拿到60分。因为他的画是对现实的逃离,不是对现实的肯定。林志鸿的父亲是省议员,他的画中规中矩,在一种稳定的外在次序中如实地临摹万物。对他来说,当绘画与外在次序吻合时,绘画就带给他安全感。但对阿明来说,“现实主义”是个残酷的词。

    如果真像郭老师说的,教他们绘画不是为职业,而是为生命。“我只想教会他们,将来遇到困难时,可以用绘画来抒发情感”。那么批评林志鸿的画,也不公平。对阿明来说,蜡笔画中的想象力,不是与现实生存处境脱离的一种审美。想象力是他的避难所,想象力是否定现实次序的方式,想象力是宗教性的。但对林志鸿来说,他并不需要将想象力,作为救赎的替代品。

    学校选了林志鸿,排斥了阿明和郭老师,显明教育的目的是对外在次序的肯定。换言之,教育在本质上是律法主义的。阿明又画了自己摘茶虫的画,比茶叶更大的是茶虫,比茶虫更大的是他的蜡笔。郭老师把它寄出去,得到了世界儿童画展的优胜奖。好消息传进小小的乡村时,阿明已因雨后感染去世。

    遗憾的是,新版淡化了这种生存次序与灵魂次序的张力,而将焦点过于放在儿童绘画的想象力上。十几年后,郭老师在城里开办儿童画室,鼓励孩子们率性而为,画着很“古阿明”的画。这就把对想象力的肯定后现代化了。在我看来,这一群天马行空画着的孩子,和另一群在网吧天马行空打游戏的孩子,将来在外在次序中,或有区分;在灵魂的次序中,没有本质的差别。

    当熟悉的旋律再响起,剩下的不是锋利的追寻,而是伪装的乡愁。歌中唱“世上一切都会变卦”,那想象力拿来做什么呢?若不能叫人追问意义与样式,想象力也不过是自我麻醉的偶像。

  • 建国大业

    2009-09-27

    以前一直不喜欢凑热闹,比如畅销书或者热门大片,现在没那么矫情了。昨天终于看了《建国大业》,最大的感受是,如果公务员考试出一道论述题:为什么共产党能够打败国民党?估计这部电影就是最讨喜的答案了。

    张国立让我惊喜的并不是大势已去的时候,而是在李宗仁当选副总统的议事厅当场,蒋的双眼由成竹在胸的精亮到措手不及的落空,感觉他的身体一刹那就重了,皮肤都垂了下来,眼里的光芒立即黯去,却又足够内敛和松弛;陈凯歌刚下车的姿势极有感觉,可惜一讲台词就文了。

    陈坤的戏份真不少。历史在一步一步修正,不过可叹的是这个过程太慢,已经误导了几辈人甚至更多。所幸从大历史的角度看,真相只是早晚的问题,并不会永远淹没。事如春梦了无痕,今时的利害仅是后世之笑谈,说风流说传奇,俱成云烟。

    说说龚澎吧。分到这样的角色,也算难为了章子怡。这位新中国第一位女新闻发言人,最为人熟悉的身份是乔冠华前妻。据传极具外交才华,深富个人魅力,仰慕者众多。哈佛大学终身教授费正清先生潜心研究中国问题几十年,他曾于1943年在重庆见到龚澎,回忆评价如下:

    “我发现龚澎对她所认识的每一个人都产生一种驯服功能。纽约先驱论坛报记者约瑟夫·艾尔索普因她的魅力而发狂,美国哥伦比亚广播公司记者爱律克·萨瓦莱德一见到她就容光焕发,菲利浦·司普劳斯则是暗自表示倾慕之情。主要之点是,她具有善于同人交谈的品质。”

    “龚澎对那些没有家室之累的、主张采取有力行动的国外记者所产生的魅力,一定程度上出于她那才智超群的性格,另一方面,也因为在这个充斥着随声附和者的趋炎附势者的城市中,她扮演了一名持不同政见者的角色。”

    众人对她的印象还有:“她在工作中平衡能力很强,很会处理部门之间、同志之间、上下级之间和与国际友人的各种关系,还能把握住夫妻间同时在工作上、前途上和家庭中的关系。”“龚澎既有男人一样宽广的胸怀,又有女人一样细腻的情感;既有理想主义的事业心,又有现实主义的责任感。”她还曾说乔冠华在政治上过于天真率直。

    理性、独立,是我对她的模糊感受。

    美名累身,这是其次。最打动我的是文革初期,红卫兵要乔冠华写检讨,龚澎说:你要写了就不要回家。及至后来,龚澎被指“里通外国”,批斗期间拒不妥协,折磨致死。逝于1970年。

  • 晓梦·镜心

    2009-09-25

    但愿我能获得能量和勇气,越过自恋、唯美和抒情的重重障碍,迫近生存真相。

    ——周晓枫

    今晨做了一个奇妙的梦,梦到神仙。

    神仙老头在梦里是个三轮车夫,载了我一路问我要30大元,我大怒,欲争之,却忽然坐上来一个老奶奶,皮肤像细瓷一样,对着老头哈哈笑,老头对视笑开怀,两人长得好像,都是粗长眉毛,面色红润,眼睛清亮的出奇,笑起来无忧无虑,浑似无一桩烦恼事,真是逍遥仙。后来我一垂眼掏钱功夫,两人连车都不见了。

    后来老头来还我落下的包,打开一看里面两瓶魔法药水(反正我知道是魔法药水!)后来遇到伤心事,老头来带我游玩散心,任我唱歌聒噪不休,在一旁自在如无人之境。那种感觉清明又温暖,心中无垢。也不知怎么就认定了他们是神仙。。。


    考验自己毅力的时候到了。以前一直容易对陌生事物产生逃避感,现在开始与这种情绪抗衡,或者说是讲和恰当些。种种迷障皆因心魔起。小木说:松一点,钝一点,做个认真的笨人。

    摘一段vero的文章:

    不再用有为心去做事,不再焦虑,不再执著因果,不再为幻所迷。想起《封神演义》中纣王与云中子的对话:

    “道者何处来?”

    “贫道云水而至。”

    “何为云水?”

    “心似浮云常自在,意如流水任东西。”

    “水涸云散汝归何处?”

    “水涸明珠出现,云散皓月当空。”

    当真是,禅心朗照千江月,真性情涵万里天。

  • 善缘

    2009-09-09

    最近生活发生了很多变化。无意中结识了一些友善的人,开始了一份新的工作;朋友三不五时相聚,越发贴心;原本静止的生活多出一扇门,并交我一把钥匙待我发现新世界。

    上周末和潇子去了国图,本想听讲座奈何扑了一场空,却又柳暗花明看了馆藏古籍展,从甲骨文、敦煌遗书到元明清地图和当代连环画,心思空明大呼过瘾。

    今日早上约了ray到雍和宫,刚九点就一片香火繁荣。她说“跟我去可是很灵的,上回那个老谁家的小谁都怎么怎么”,无求不敬佛,想来列位仙班真不易,心愿之一会否是希望耳根清净那么几日呢?

    下午签意向书时看到今天是公元2009年9月9日,值得记下,惟愿一切长长久久、亦能还本真元。

    有一出老剧集的歌词记得清楚:“用我的真爱下宏愿,美梦总不会断。穿过浊流像神针牵线,连绵着美和善。”

    道路就在脚下,乾坤就在天地间,成佛成魔皆在一己之心。我将孤身上路,并坚信圣光就在前处。

    用我的真爱下宏愿。

    Tag:雍和宫
  • 礼物

    2009-09-05

    游游从苏州为我带来的,《游园惊梦》公尺谱(早晚我要学会它)。

    有句话说“人们都是在同类中寻找同类”,我认为这是生活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,否则我们很难发现自己的完整,虽然这个同类有可能是一些人、一些事物或者一本书。

    周四去雍和宫见游游,她一见面就抓住我的手臂牵我走,然后看着我的眼睛不说话,接着又呱唧呱唧叮嘱一大堆,我知道她很担心我,我明白她为我担心又为我骄傲,尽管年龄还小我一岁,但是她就是这么一个喜欢操心又深具母性的小丫头。

    晚上带我吃大餐,席间雷子慷慨陈词,我和游游安静恭听,每到这个时候我就觉得,没有什么大不了,身边还有他们就能安心继续生活。

  • 汉代的中国南讨北伐、放眼四方,周围地域大多处于文明之初,与他们的文化交流也大都是出多入少,这怎能不令大汉子民骄傲呢?唯有一个遥远的国土却与众不同,汉书记载“其人民皆长大平正,有类中国,故谓之大秦”,这个大秦就是古罗马。

    东汉和帝时曾遣甘英出使大秦,怎奈道阻且长,无功而返,而桓帝时有人自称大秦使节前来拜望汉帝,不过这使节的身份很不明朗,有些学者认为他不过是一个普通的罗马商人而已:各在地球一端的两个强大帝国,在历史上的直接交往就此草草收场。但是他们未曾想过2000年后可以如此清晰地对视凝望,这次在“未来”天空的相逢再次引起他们的对比和较量。

    非壮丽无以重威——长安

    有人炫耀故乡建城百年庆典,然后问道:“你们建城多少周年了?”西安人略一沉吟:“具体时间记不得了,只记得在建城300周年时他们搞了个‘烽火戏诸侯’的主题活动。”西安在2700多年前称作镐京,乃西周都城,此后为很多王朝的京都,被后人称为咸阳、大兴、长安……这些名称伴随着这个十三朝古都走了1000多年,在世界历史上都是罕见的。

    和古希腊罗马的石筑城市不同,古代中国林木茂密加之城市多建于平原,这让中国的古城有一种木制建筑独特的美学气质。不过岁月却不会因为它的美丽而多施呵护,如今在古罗马城还能有残垣断壁可供凭吊,而古长安却只能以没于荒土的秦砖汉瓦来印证传说中的风姿了。

    《阿房宫赋》中这样描写秦始皇那神话般的宫殿群:“五步一楼,十步一阁”,“高低冥迷,不知西东”。当歌如天籁时,春天骤然而至;而舞袖飘拂时,也如秋风微寒,一宫之内一日之中,可尽领四季之变化。然而这一切美景都随着项羽的一把大火化为灰烬,据说阿房宫的大火整整烧了3个月之久。

    汉初,刘邦本想定都洛阳,而娄敬却建议沿用秦的故都咸阳,这一提议得到张良的大力支持,因为这里地势得天独厚,加之秦朝长期以来的苦心经营更已是天府之地了。虽然刘邦欣然从之,并将这座城市更名“长安”,以期子孙都长安于此,但此时的长安经过灭秦战火的蹂躏却已是满目疮痍。于是萧何开始着手营造一座巨大的皇宫——未央宫。刘邦惊讶于这座宫殿的奢华不禁责备于他,萧何却理直气壮地答道:“天下方未定,故可因遂就宫室。且夫天子以四海为家,非壮丽无以重威,且无令后世有以加也。”

    在这个骄傲的宣言中,未央宫巍峨而起。当年未央宫的面积有500万平方米,而如今世界最大的皇宫紫禁城,占地面积也不过72万平方米。虽然萧何希望未央宫不被后世超越,但汉武帝还是修建了更为壮丽的建章宫,而未央和建章还仅仅是长安众多伟丽宫殿群中的一部分,真可谓“山河千里国,城阙九重门,不睹皇居壮,安知天子尊?”

    长安城中著名的宫殿园囿除此之外,还有长乐宫、上林苑以及昆明湖等等。揣度一下这些宫殿的名字:未者没有,央者尽头,再与长乐相连就是没有尽头的欢乐。多么奢侈以及难以想象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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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召唤

    2009-09-05

    隔两日便是白露了。在二十四节气中,白露代表着气温开始下降,天气转凉,早晨草木上有了露水。古人将白露分为三候:“一候鸿雁来;二候元鸟归;三候群鸟养羞。”秋转冬至,四季更迭,时间就是有这么快。

    昨日随蓓蓓去了世纪坛看亚欧文化艺术节——驻外大使藏品展,结果转了两圈,我俩就溜去秦汉罗马文明展了。一进入封闭的展厅,时间彷佛静止一般,你不得不产生一种错觉:每一件作品都被历史赋予了生命,尤其罗马雕塑,鬼斧神工倒是其次,只是那栩栩如生的五官和舒展自然的身姿神态,即使霸气、诡谲,也好似蕴含着神的旨意。(确定没有开闪光灯!)

    一看到这里就想说“哥俩好~”

    瞧这些完美到让人感叹的褶皱!甚至能轻易分辨出是丝还是麻!

    兵马俑运自西安,镜面后的全是硬纸片,话说效果还是有一些的~

  • 最近平静了许多。看到阳光撒进窗口会觉得安慰,树叶随风吹落会觉得从容。昨天ray开车帮我搬家,只有三只箱子,其它杂物一概舍弃。看着娇小的ray提着最大一箱蹒跚上楼,我觉得上天对我真是厚爱,于是在阳光下的操场上仰首绽出幸福的笑容。

    “不要认为时光在恐吓我们,它只是进行着它应有的速度,我们也应保持如一的步伐,不必瘫痪在温暖的回忆里,也不必行色匆匆地逃向未来。放下吧,把自己平静地交给生活。/眼睛里的春水转秋,一颗平常心,如午后的阳光洒落在瓷的边缘。”这是初中摘抄的一篇《四季》。那时还很容易被美文感染,如今觉得生活及自然本身更是饱满有力。

    开始和vero通信。她来信说十月份过后会来北京看我,并深觉这是我俩之缘分。我回信说“觉得命运关上一扇窗,又为我打开了一个丰富真美的大世界”。深深觉得所得远远大于所失,然而又何来所失呢?我忽然发觉人生其实一路都在得到。所失的有时只不过是形式罢了。

    由此和阿P聊起了曾经的笔友,这是一个很长的故事。初中时的某天,一位女同学兴奋地跑来问我是否有同胞姐妹,因为她在澡堂里遇见了“另一个我”,我对此深感好奇,并央她下回代为相约。这位“同胞姐妹”就是潘力嘉。虽然我们见面之后颇觉陌生,但是别人一致觉得我俩相似度90%(这个别人包括我的家人和她的姑姑)。她爽朗大气、性情真直,一头长发又黑又亮。我俩性格很相投,一起去公园拍大头照,一起郊游,一起在她姑姑所住小区的院子里讨论人生迷茫。她的姑姑经常为我俩准备满满一桌美味,我的妈妈则带她去买衣服和鞋子。那是一段美好的回忆。

    故事才讲了一半。后来我俩通过广播认识了一个共同的笔友,是个男孩,住在邻近的某个小城,叫王路军,大我三岁,和潘同龄。我俩分别给他写信,然后一起拆看回信。他经常来济宁看望我和潘,每次都会带来一大堆零食,性格稳重谦和,宽容不失原则,真是个很好的大哥哥。几年之后他和潘拥有了一段轰轰烈烈的感情(当时的我真是晚熟,不说看不出来),于是我成了潘的最佳倾诉对象,毫无保留地支持和祝福。虽然无疾而终,但是这段美好情缘成了永久的回忆。

    后来我和潘之间又加入了一个新的女孩,擅长舞蹈,娇憨率真(奇妙的是别人都说我们三人长相颇似,然而我们彼此都不觉得)。后来这个女孩去读艺校,大一时来信约我一起出专辑,奈何当时我只想着放学后去哪里吃麻辣烫了。

    还有儿时的伙伴,昔日的同窗。曾敏的烦恼是好友被别人抢走了,李的烦恼是拒绝成长讨厌社会,琛成天说要对音乐梦想不懈追求(高二那年她果然只身一人来了北京,在军艺门口站了四天只为拜得名师),源的梦想是出家或者建立一个乌托邦新政体,而鸭子则经常用她的大嗓门对我叫嚷“你太能吃了王晶!”

    如今潘早已返乡嫁人音讯全无,李也渺无踪迹,曾敏从商并成绩斐然,琛刚刚嫁了昔日同窗,源依然独来独往自由自在,鸭子则在广东佛山过着平凡幸福的日子。

    生活没有失去只有得到,一路走来其实一直是这样。或许擦肩而过,或许长久交集然后分别上路,然而各自的爱与被爱,却清清楚楚地留了下来。我为此感激不已。并且除了感激,并无怨憎。你能明白吗?

    命运如此无私博爱,除了全心回报,用纯洁、强大又温柔的信念坚守并相许,又能如何呢?

    Tag:笔友 伙伴
  • 故事

    2009-08-21

    低谷期。开写小说《琅琊氏》。

    海岱门第,天台世家!承上古宗法,尊祖、敬宗、收族、纯洁血脉!收宗族、厚风俗,使人不忘本,是故君子重之!

    小说以琅琊颜氏家族为主体。琅琊颜氏,起源于曹魏时期,士族相承,家学渊厚,名人辈出,有颜之推、颜师古、颜真卿三代大家,流芳千古。其中颜之推12岁听讲老庄,性任纵,世传《颜氏家训》;孙颜师古博览群书,谦雅飘逸,所执《汉书注》为史学筋骨;玄孙颜真卿风流狂放,与赵孟頫、柳公权、欧阳询并称“楷书四家”。然而重名之下,未知琅琊颜氏亦有三位奇女子,与家族正统屡次背离又回归,在父兄影响下自成一格,亦庄亦邪,各赋异秉,书写琅琊颜氏不为人知的暗涌传奇。

    故事自魏晋南北朝时期开始,唐德宗时期结束。三位女子或冰雪聪慧大隐于朝,或天生情种中隐于市,或摄魄倾国小隐于野,可能还习得些许灵异之术,胡编者没想好。非正史,不可考。

    资料待查,人物待构思,故事待编造。

    慢慢想。慢慢说。低谷无涯,未知有期耶。。。

    Tag:
  • 话你知

    2009-08-20

    晶  23:08:44
    你有过这种感受吗 潇子 觉得没几个人能说上话
    潇  23:09:04
    自从妈妈去世
    我觉着我只能学会跟自己对话了 
    晶  23:09:48
    大部分时间和大部分人 是需要自己武装起来 穿上坚强和乐观的盔甲 才能面对的
    潇  23:10:42
    对啊 

    晶  23:12:00
    你知道吗 我有时看着你一人在家忙活 静静地做饭刷碗拖地喂点点上网睡觉 自己静静地不说一句话 默默承受着一天天时间过去 我觉得好心疼
    好了 这些话也就是脆弱的时候说出来 说完就转身 生活照常运行 否则会伤身体
    潇  23:13:56
    所以我学会了更好地照顾自己 
    晶  23:14:41
    以前受点小挫折就装老成 跟人家说“谁不是一边受伤一边学坚强”
    等到真的伤心时 反而说不出了
    潇  23:15:09
    有爸爸在 我也安心很多 
    晶  23:15:24
    晚上吃的什么
    潇  23:16:15
    米饭

    潇  23:16:56
    我很早就发现  不是所有人都能说心里话了 
    晶  23:17:10
    是啊
    记得以前我把这个发现告诉阿暮 她回答我“人生而孤单”
    现在想来 这不是悲观 只是一个事实罢了
    就像天空如何广大 海洋如何壮阔 花朵如何芬芳一样
    人的孤单也是这样的 和自然界一样本来就存在的
    晶  23:20:11
    这么想的时候 也就平静坦然了

    潇  23:20:57
    前段时间的我 整夜无眠  
    所以 我能理解你此刻的心情 
    晶  23:22:24
    现在回想起来 那时的你像我现在一样无助
    那时候 所有的劝慰比不上一个理解的眼神

    潇  23:24:51
    只有比你心智更成熟的人 才能为你解惑
    但是 若非经历  也不会成为今日的我 
    晶  23:25:10
    让我们一起面对生活吧 有人百炼成钢 有人百炼成灰
    相信我们是前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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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幻想一个国度

    2009-08-05

        名:《印度星球》

     

        者:米拉·坎达

     

        者:黄悦

     

    社:生活.读书.新知三联书店

     

    出版时间:2009

     

    定   价:¥39.00

     

     

    翻阅此书前,我对印度的全部记忆,只是一个地处南亚的古老帝国,恒河流域的香艳传说。

     

    这里有先做王子后当和尚的释迦牟尼,写过“生如夏花之绚烂,死如秋叶之静美”的泰戈尔,缠绵的泰姬陵,华丽的歌舞片,时髦的瑜伽,和圣人甘地;《罗摩衍那》中最著名的角色是神猴哈奴曼,有人说那是孙悟空的原型;还有西塔尔琴大师拉维·香卡,他可是“甲壳虫”乐队里那个吉他手的恩师,另外一个身份是爵士红伶诺拉·琼斯的父亲。

     

    斯国迷人之处,占得一个“古”字。历史越久故事越多,慢慢也便有了性灵。如今千载辉煌都已变作水中花,再经岁月荡涤了浮华和青涩,显露出朴素又成熟的真面目。反而更具风情。

     

    印度人浪漫。世界上最大的香料出口国,用肉桂和丁香安抚人们的幻想;妇女们裹着飘逸的纱丽,手臂上戴满银色的镯子;再贫穷也对爱情坚定不移。

     

    印度人智慧。这里的民营企业历史悠久,素质颇高。政府允许民营经济进入除基础设施之外的所有领域。企业家大多具有全球视角。四大家族富可敌国。此外,政府还一向支持学生出国留学,因此,印度企业家大多了解国际政治和法律体系,在驾驭国际商务时成熟自如。

     

    印度人乐观。2005年,印度总理辛格曾对中国总理温家宝说:“印度和中国携起手来,就可以改变世界秩序。”这并非狷介,他狂的有底气:印度是世界上最年轻的国家,50%的国民年龄在25岁以下;其经济增长速度仅次于中国,位居全球第二;它还是发展中国家里的第一大武器装备进口国;29%的印度人能讲一口流利的英语。怪不得宝莱坞的独立电影制片人斯米丽蒂说:“谁需要美国观众?这里总共才有三亿人而已。”不能说这和宗教毫无关系。

     

    作者米拉·坎达是个妇人,现居纽约,有踏实的丈夫和两个孩子。父亲是印度人,孟买是她的半个故乡。封底简介称“坎达以犀利的报道和启发性的分析……”,我却觉得在这些文字背后,是一份深沉的情感和一颗悲悯的心。

     

    她不只是了解这个星球,还有热爱,不只热爱,还在这里生活并成长过。她在光洁明亮的印度机场收发邮件时,看着身边形形色色的各国游客,“想到了40年前生活过的印度和今天的印度,不知40年后会是什么样子”。她和自己采访过的成百上千个人一样,对这片土地充满了信心和美好理想。诚然,此书政经文史无所不包,堪当最详细的宣传册,但是以上这些,才是它最有魅力的地方。

     

    《贫民窟的百万富翁》是一部往事斑驳的童话,纵然悦目却难动心,只因它是命中注定,而非生活本身。唯一动心之处在于,这里的人们即使水深火热贫困交加,但是依然相信梦想,相信英雄、爱情和天堂。这一点与《印度星球》所蕴含的情感不谋而合。

     

    无论如何,有梦总是好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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